都市生活 · 已完结
第 3 章 · 第十九版提案
《写字楼里的春天》 · 何岸 · 约 2505 字 · 更新于 2026-11-08 16:20
关于第十九版提案,后来镇上的人各有各的说法。比较接近事实的一种是:那天早上,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把春天隔在外面,只有一小枝玉兰从窗缝里探进来,落在文件边缘,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。
程漾习惯把文件摞成很平的一叠,边角对齐,像给自己修一道矮墙。墙不高,但足够让对面的声音慢一拍传过来。
时间在这样的时刻会变得很慢,慢到可以看清每一粒浮尘。加班到十点,整层楼只剩两盏灯。她忽然想起学校的通宵教室,那时候也这样亮着,只是桌上放的是没写完的图,而不是等着被否定的方案。
后来回想,这一段其实很短,短得像一句话的停顿。电梯在早高峰里一层一层停,人们涌进来,又涌出去。她站在角落,看见每个人的领口都很整齐,只有自己是把外套搭在臂弯里的。
过了一会儿,光挪了位置,屋子里的东西重新有了影子。程漾习惯把文件摞成很平的一叠,边角对齐,像给自己修一道矮墙。墙不高,但足够让对面的声音慢一拍传过来。
他把这一页轻轻合上。第十九版提案并没有一个漂亮的句号,只是一个普通的省略号,像路上的一个浅坑,踩过去,就继续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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